消失的管教權:被「防禦性教學」壟斷的教室
現在的老師,正被迫學會一種新的生存技能:防禦性教學。
當學生不服管教,第一反應不再是反省,而是拿起手機向家長告狀。而家長在社群媒體與過度膨脹的保護欲驅使下,往往選擇無條件信任孩子,隨即向校方投訴。在招生至上、擔心負面輿論的學校,校長最恐懼的莫過於家長鬧大或學生轉學。
為了平息紛爭,校方最常使用的手段就是啟動校事會議。這看似程序的正義,實則是對教師專業自主權的變相霸凌。當老師發現管教帶來的代價是無止盡的報告與審查時,最理性的選擇就是退縮,只要學生不鬧出人命,三餐問暖、保證孩子在上班時間有人看管即可。
於是,教育的功能萎縮了,學校正迅速「托兒所化」。
惡魔的教戰守則:當學生學會如何「獵殺」老師
更令人心驚的是,校園內正流行著一套針對教師的「教戰守則」。在社群平台的同溫層裡,如果不喜歡某位老師的嚴格要求,學生之間會交流如何對付老師:如何斷章取義錄音、如何誘導老師說出可能觸及性平或霸凌紅線的話語、如何煽動家長集體投訴。
這種環境下,偏差行為不再被矯正,反而被賦予了對抗體制的英雄色彩。
我們看看近幾年接連發生的慘劇,背後無一不是管教權失能的惡果:
極致保護下的失控:當體制以最高標準保護「兒權」,卻剝奪了學校改變學生偏差行為的有效手段時,學生會產生一種「我做什麼都沒事」的錯覺。這最終導致了新北國中端發生的致命攻擊案,震驚社會的同時,也諷刺地宣告了過度保護政策的失敗。
預謀式的暴力衝撞:在臺中與臺北的案例中,我們看到學生因為不滿管教,竟演變成持棍埋伏攻擊老師,甚至長期持剪刀揮舞威脅師生安全。這些並非偶發的情緒失控,而是學生深知體制無法對其產生實質震懾後的權力擴張。
校方的冷漠與行政迷思:面對學生持美工刀嗆聲或長期暴力行為,校方若因顧及形象而選擇冷處理,受害的永遠是守規矩的學生與第一線的教師。
教育不該是保姆服務,專業不容被家長意志綁架
我們必須直言:家長合理或不合理的要求若照單全收,那不是愛孩子,那是害了社會。
如果學校存在的價值僅剩「照顧」甚至凌駕於「教育」,如果老師的功能只剩下確認孩子三餐溫飽與安全看顧,那我們正在培養的是一群缺乏法治觀念、對社會規範毫無敬畏之心的未來公民。教育的本質包含修剪與導正,這必然伴隨著要求與約束,而不僅僅是溫暖的懷抱。
校園權力失衡的僵局已經到了臨界點。當老師被迫在教室裡提心吊膽,甚至需要透過法律途徑來保護自己時,這個國家的教育體制已經集體失能。
你願意讓學校繼續淪為托兒所嗎?
我想呼籲所有教育工作者與理性的家長:我們必須跳脫這場名為「保護」實為「放棄」的混沌現狀。
教育行政端應當成為教師的後盾,而非投訴信件的傳聲筒。我們需要明確的管教界線,讓教育回歸專業,讓權利與義務對等。學校不該是為了討好家長而存在的服務業,更不該是讓偏差行為滋長的溫床。
你願意支持老師重新拿回專業的剪刀,為孩子修剪歧出的枝椏嗎?
如果我們繼續選擇噤聲,選擇以「照顧」代替「教育」,那麼未來的校園將不再有讀書聲,取而代之的,將會是法庭上的爭辯與令人遺憾的救護車鳴笛聲。








